回老家院子，就惦记着母亲的那一桌土菜

原创 写院子的王锋 一个院落

2025年06月03日 15:51 湖北 标题已修改

王锋，一个持续写院子的人，有趣、有灵魂。

今年端午，放假三天，就下了两天的大雨。回老家院子，一路泥泞，汽车的雨刮器拔到二挡，就没停歇过。

转过几道弯，就看到老家的院子了。绿色的塑钢篱笆矗立在大雨中，汇集在一起的雨形成的水流，从院子侧面的排水沟涌出。

院门口一把深褐色的伞下，是母亲。她不太合身的粉色长袖衫，在风雨中摇摆着。

她本可以在房间里等候着我们的。但，十多分钟前，和她通完电话后，便走出房间十来步，站在院门口，看着路上来往的车辆了。

停车位旁边的葡萄藤蔓枝叶茂盛，延伸得很快。上次狠心地剪过，一月不到，又爬满了围墙边上的架子。叶片被大雨击打得摇摇晃晃，经过洗刷，显得更加的嫩绿而有生机了。

母亲在后院的厨房开始召唤着：先洗手吃饭，先洗手吃饭；等一下从车上拿东西下来。

母亲的微笑和三四十年前一样，没有变化；从额头、眼角一直到下巴，都带着笑，那是一种欣喜的、满足的笑。

等我洗手出来，室内餐桌上已摆好了五六个菜，大部分是她自己新开垦的菜地里种植的应季蔬菜。远远地，就闻到了特有的清香，是城市菜市场里的菜炒不出的味儿。

一片一片的清炒黄瓜，一小段一小段的缸豆，切成滚刀块的褐色茄子，绿色的空心菜，青椒炒纯正土鸡蛋，还有一碗是她要求做的招牌粉蒸肉。

早上，还没出发，妻子就给母亲电话了，关于食材，素的就行了，荤的就不要弄了，这五六个菜也算合了妻子的胃口。

招呼着上桌，吃饭，寂寂地；没有叽叽喳喳的说话声。一会儿功夫，桌上的菜碗便见了底，饭碗的饭也没有了。孩子们舔舔嘴唇，纷纷说道，“好吃”、“香”。

女儿问：“为什么城市里吃不出这样的味道，一样的菜品，一样的米，还有一样的自来水？”

儿子说：“主要是火不同吧，柴火灶的威力要猛一下。”“还应该是菜的种植地不一样！”

母亲的菜地，是她回了老家，在自留地上新开垦的一块。之前是荒地，长满了杂树、野草、艾蒿。头一年种，不是熟地，所以蔬菜便没有那般粗壮，枝叶繁茂，收成也要少很多，但口感一如从前。

在老家院子的母亲，常常闲置了煤气灶，用柴火灶做些吃的。稍微闲一点了，她便去路边、田地里、或者自家的树林中弄些柴回来。砍了、高高地、整齐堆放着，在院子的角落里。

灰白的、黑褐色的木柴，沿着围墙摆着，就是一道美丽风景，就是一处人间烟火，远远地望过去，抚慰内心。

木柴的旁边，母亲用砖块搭建的简易狗窝，上面盖了油毡布，不透风雨，是冬暖夏凉的好去处。吃过午饭的旺财，应该还躺在窝中，听院子里的雨声，酣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