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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，我们阅读的是《尘埃与灵光：李清照传》。李清照是宋代著名女词人，才情绝代，一生跌宕起伏，本书作者周文翰不仅深入挖掘了李清照的生平事迹、情感经历与文学创作，还结合了宋代的历史背景、社会风俗与文化变迁，对当时的社会环境做了深刻的解读，用细致入微的笔触展现了李清照波澜壮阔的一生。让我们共同阅读这本书，走进“千古第一才女”李清照的内心世界。

欢迎大家每天坚持阅读，与我们积极互动。阅读，既是一种陪伴，也是为了更好的成长。

领读 | 储杨

十点人物志出品

今天，我们继续来读——《尘埃与灵光：李清照传》。

昨天，我们读到婚后的李清照与赵明诚也算是琴瑟和鸣，志趣相投。

在日常生活中，两人还会有哪些经历呢？

接下来，就让我们开始今天的阅读吧！

小夫妻的日常

到了崇宁元年（1102年）正月，京城又是一番节日气象。

有中间人带着徐熙所画《牡丹图》求售，要价二十万钱，赵明诚喜欢这幅画，带回家观摩，与李清照一起细细欣赏。

二人手边没有这么多钱，思来想去，向父亲要钱也不合适，只能留在家里观赏一晚，第二天还给中间人。

此后夫妻每次想起这件宝贝就有些惋惜。

二三月，有花农挑着担子，用马头竹篮装着花枝，在街头一边走一边以悠扬的调子叫卖，李清照让婢女也买了几枝，作了一首《减字木兰花》：

卖花担上，买得一枝春欲放。

泪染轻匀，犹带彤霞晓露痕。

怕郎猜道，奴面不如花面好。

云鬓斜簪，徒要教郎比并看。

她还另作一首《浣溪沙》，这是模拟歌女的口气的作品，想象一位女子如崔莺莺那样“待月西厢下”，正思念情人的情态。

这时在朝中，新党全面得势，纷纷升官加爵。

此时左相空缺，蔡京是唯一的宰相。

按照他的资历，这属于“超拜”和“异恩”，可见他的受宠程度。

蔡京得意之际，也是旧党倒霉之时。

让李清照担忧的是，父亲李格非也受到牵连，被贬为提举宫观的闲职。

接着又被人检举以前的奏疏文字等方面的错误，与曾肇、陆佃、王觌、丰稷、王古、谢文瓘、邹浩等被列入元祐党人名单。

得知父亲被列为元祐党人，她也有些惊讶，父亲与旧党的司马光、苏轼等人并没有紧密关系，只是有些同情司马光的命运。

或许宰相蔡京认为他与李清臣、晁补之关系亲近，故而把他也列入其中。

按理说，父亲与赵挺之乃是亲家，其他朝臣多少要顾忌赵挺之的态度，可不知为何，还是这般结果。

另一边，赵家却有好事。

赵明诚的长兄赵存诚考中进士，得到皇帝特恩，担任校书郎。

一下就获得了馆职，让李清照不由得想起，父亲当年考中进士以后历经十多年磨砺才得以改官，之后又过了好几年才获授馆职。

对照之下，如今的皇帝如此优待大臣子弟，也不知那些背景一般的进士、官员有何感想。

由于父亲是高官，赵思诚、赵明诚兄弟得到恩荫，被授予初级官职。

从此，赵明诚每月有了固定的俸禄，对他们夫妻两人自然是好事。

之前三年，多少都要从家中支取钱物过活，要看父母的脸色，如今自己有了俸禄，要比从前自由些，可以购藏更多的书画、古器、拓片、书册。

他们把大多数钱财都花费在搜罗各种藏品上，听说哪里发现了古碑、石刻，就联系可能认识当地官员、士人的亲友，拜托他们帮忙搞拓片或者抄写文字。

三月，听说皇帝把担任管勾洪州玉隆观闲职的黄庭坚撤职，押送到宜州编管。

四月，公公赵挺之升为中书侍郎，成为副相，自然又是宾客盈门。

有不少人知道赵明诚爱好收藏，为了接好赵家，主动赠送他碑帖之类的藏品。

赵明诚收集的古书、古器、碑帖已颇具规模。

父亲被贬

九月，皇帝让御史台重新提交元祐党人名单，人数较之前稍有减少，共有九十八人。

李格非的名字仍在其中，可笑的是，他的岳父王珪以及李清臣、陆佃、安焘竟然也名列其中。

这些人或是新旧党之争时的中立派，或是当年襄助哲宗皇帝整治元祐大臣之人，如今竟然都与司马光、苏轼等元祐党人的姓名同处一碑。

李清照听说这件事，着实为父亲感到无奈，他已无官无权，还要被人指着名字议论。

也不知道谁又指摘李格非以前的言论、疏失之类，皇帝下诏将他编管象郡（今广西象州），那里距离章丘足有三千八百多里，路途遥遥。

听说父亲被贬岭南，李清照急忙呈上诗歌，请求公公帮忙向皇帝求情，施以援手，还引用黄庭坚所作诗句“何况人间父子情”，希望公公能理解自己救父心切的心思。

可是，打压元祐党人乃是皇帝、首相蔡京竭力推动的，公公毕竟是副相，在朝堂恐怕也不好说什么，估计心里还要怪这个儿媳多事。

父亲这样的被贬之人接到诏书当日必须立即南下，估计弟弟要跟着去照顾他。

她赶紧收拾了些东西，写了一封信，交给可靠的仆从赶到章丘交给父亲和弟弟。

她在家时，常想到父亲与弟弟的模样，放心不下，好在他们不时来信，说走到哪里了。

近两个月后，父亲才抵达象郡，寄来四首诗《初至象郡》。

其中第四首写谪居生活，云：“居近城南楼，步月时散策。小市早收灯，空山晚吹笛。儿呼翁可归，恐我意惨戚。”

可见父亲夜晚时常在街道散步，有些寂寞，好在弟弟陪伴在他身边，可以照料起居。

李清照见信才放心一些，经常给父亲和弟弟寄信、寄药，希望他们在那边能平平安安，期冀之后皇帝南郊祭祀大赦天下时，父亲这样的被贬之人也能得到恩典回家。

与此同时，皇帝下令各地把苏轼所撰碑碣榜额一并除毁，京城的佛寺、道观纷纷把苏公题写在墙壁、柱子上的诗歌涂抹掉。

可是，朝廷此举却阻止不了文士私下抄写苏公的诗文，还有民间书坊偷偷印制苏公的诗集，不少诗人都以能得到更新、更全的苏轼诗文的抄本、印本为乐事。

暮春时节，李清照想念在远方的父亲和弟弟，如今与他们联系，全靠信件。

写信托人带去，一去一回至少三四个月后才能收到回信。

她总是担忧他们受不了那里的湿热，写了一首《怨王孙》：

帝里春晚。重门深院。

草绿阶前，暮天雁断。

楼上远信谁传。恨绵绵。

多情自是多沾惹。难拼舍。又是寒食也。秋千巷陌，人静皎月初斜。浸梨花。

听说，朝廷又重定元祐党人名单，把元祐党人、元符党人、上书邪等事者三类人员合并入《元祐党籍碑》，共有三百零九人。

皇帝亲笔书写了名单，命人刻在石碑上，立在文德殿殿门东侧墙壁下。

父亲李格非依旧与秦观、黄庭坚、晁补之、张耒同属“余官”一栏。

这类名单其实也是看皇帝、宰相如何编排。

比如曾谠在元符年间上书声援元祐党人，之前被编入元符上书的“邪党”名单，可是他近来依附蔡京、蔡卞兄弟，连连上书诋毁元祐党人，赞美当下的政事，被定为“正论上等”，依旧在朝为官。

坚持道德原则的人倒霉，见风使舵的人风光，也是当下官场一景。

公公赵挺之依旧得到皇帝的信重，九月转任门下侍郎，实权颇重。

“恩赏无度”

崇宁四年（1105年）三月，赵挺之升为右银青光禄大夫、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（右相），地位仅次于左相蔡京。

家中来往的宾客自然更多了，许多官员、士人都来恭维公公，向赵明诚发出各种邀约，请他欣赏碑帖、书画，甚至带着礼物相送。

李清照见了这架势，总觉得不安稳，献诗“炙手可热心可寒”，提醒公公和丈夫要居安思危，小心为官，也期冀公公能施以援手，让父亲早点回归中原。

赵挺之成了宰相，对赵明诚的收藏大有益处，许多官员都以赠送碑帖的方式与之结交。

比如，殿前都指挥使王恩之子王偁爱好收藏书画、碑帖，从前与黄庭坚等人都有交往。

他听说赵明诚在收藏碑刻拓片，就把几件稀有的汉碑拓片赠给他，他这样做，当然也是为了讨好赵明诚乃至其父赵宰相，希望得到关照。

赵挺之为相后，与蔡京在政策、人事上看法不同，多次向皇帝秘密陈述蔡京的过错，但是他不如蔡京受皇帝恩宠。

六月皇帝下诏，赵挺之被罢去相位，任金紫光禄大夫、观文殿大学士、领中太乙宫使，成了闲官。

不过，皇帝对他并未失去信任，听说他在京城没有买房，便赐给他一座宅邸，位置在皇城近处的府司巷，显然依旧有任用他的可能。

皇帝并没有忘记闲居的赵挺之，十月提拔赵挺之的三个儿子，以存诚为卫尉卿，思诚为秘书少监，明诚为鸿胪少卿。

就这样，李清照的丈夫一下子就成了正六品官员，在鸿胪寺辅助主官处理寺务。

从此，丈夫每月正俸就有三十五贯，另外还可以得到“衣赐”，如罗一匹、绢二十六匹、棉三十匹等。

李清照只能私下感叹当今皇帝的举措之随意。

李清照的父亲考中进士后为官二十多年才当上七品官，而皇帝一下就给自己重视的大臣之子授予六品官职，着实让人有“恩赏无度”之感。

公公赵挺之因为之前与蔡京不和，担忧独自为相的他找自己的麻烦，多次上书请求皇帝允许自己回到青州养老，年底时获得皇帝允准。

他让家人整理行装，打算正月就回老家。

恰在他即将离开之时，崇宁五年（1106年）正月初五，西天出现彗星，一直持续了多日。

异常星象引起不少议论，据说这预兆着国家要出现兵戈之乱、臣子谋逆等事件。

出现这种星象，在位帝王一般都要“避殿”“减膳”“纳言”，以更换宰相、转变政策等方式回应上天示警，表明对自身、政策和朝中人事的反省。

皇帝心中忐忑，从十二日起到偏殿处理政务，减裁膳食，下诏朝廷内外臣僚直率指出朝廷政事的缺失，令销毁全国各地的“元祐党籍碑”。

十四日，太白星（金星）出现在天空，皇帝急忙下诏大赦天下，解除对元祐党人的一切禁令，酌情给遭到贬谪的元祐党人恢复官员待遇，宣布以后不许再用以前的事情参劾这些官员。

被贬之人还有五十名活着，他们各自回家。

皇帝命吏部给李格非、吕希哲、晁补之等监管祠庙的差遣职务，但禁止到京师及近畿州县。

监庙是没有实权的空头职衔，等于是拿一份俸禄闲居。

李格非只好回章丘老家闲居，以著书、游览、教育子侄为消遣。

好在，章丘毕竟在山东，离汴京不算远，李清照可以时常致信通问，年节给父亲、弟弟寄各种礼物。

赵挺之也从这场星变中得益。

皇帝怀疑异常天象与宰相蔡京的施政有关，决定更换他。

二月初三，皇帝任命赵挺之为右相，即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。

赵挺之再度拜相后，自然又是成群结队的亲友、旧交前来拜会。

他的长子赵存诚此时担任卫尉卿，父子同任机要官职不太妥当，于是皇帝将赵存诚调任集贤殿修撰、提举醴泉观，使其成为闲官。

二月十三日，皇帝免去蔡京的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职位，让他在阊阖门外的赐第闲居。

赵挺之独自为相，自然有许多人来巴结鸿胪少卿赵明诚，期冀通过他这条路子取悦宰相。

他从一人手中获得欧阳修的四则《集古录跋尾》手迹。

等他把欧阳修的题跋带回家，展示给妻子以后，两人都感到欣喜。

对他们来说，这件藏品让他们觉得自己冥冥中与欧阳修的金石事业有缘，激励他们完成自己的著作，希望它能与欧阳修的《集古录》前后辉映。

结语

今天，我们读到了李清照与赵明诚的婚后日常，皇帝的“恩赏无度”，也让这个小家庭的生活此起彼伏，有喜有忧。

接下来，他们还会有哪些经历呢？

让我们期待明天的阅读吧！

图片来电视剧《清平乐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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