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APP
曲令敏:写在大地上的文化之书
敏妮
2024-09-02 10:41:58

走远了,那个教百姓坑染麻衣的圣人墨子,那个佩兰苦吟"离骚"的屈原,那个功成身退的元次山。走远了,那个为国捐躯的民族英雄任应岐,还有那些冶铁炉旁挥汗铸器的工匠,那些窑前凝神观火的花瓷匠人……有幸的是,我在袁占才的散文中又寻见了他们。

鲁山,这片古老又年轻的热土,曾经孕育出多少英烈豪杰、物华与传说,在新时代的季风里,在瓜瓞绵绵时时更新的现下,正有人伏身捡拾历史文明的碎片,赓续传承数千年的文化脉络。

曾多年担任县文联主席的袁占才,是这群人的代表。

读袁占才的《守望》,我不止一次掩卷沉思,回望我走过的那片山山岭岭,再次叩访那些历史传说与人物。才知道当年的走马观花毕竟浮浅,多少故事多少细节,在《守望》里得到了补充与激活。

想要为《守望》写读后感,已经有些日子了,迟迟没有动笔,是因为鲁厚之老师的评论写得太好了,以至于赞同之外无可赘述。

     "袁占才背着‘责任’的行囊跋涉在鲁山大地上,去追寻开启中华古文明的密钥,去呼唤屈原、墨子回归故里,去挖掘历史文化的精髓。十几部大书堆积案头,容易吗?皓首穷经,多少次焚膏继晷终不悔,因为,他把自己融化在了文化的绿野里。"

可以说,这段话是对袁占才多年来的原野考察和案头耕作的准确定位,实至名归。作为组织者和重要撰稿人,袁占才在《守望》中多次写到为发掘和梳理鲁山历史文化举火加薪之人,奉上他真诚的感佩和谢意。不居功,不掩他人之光华,实属难能可贵。

我一直以为,成熟的文化散文,不是炒旧闻、抄资料,而是将悉心爬梳出来的坚果聚积在心里,榨取,酝酿,在功夫和功底里发酵,之后成酒、成歌。我曾经把这个过程称为吃石头。

袁占才的文化散文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写出来的。

书中分几个版块,因人物鲜活,脉络清晰,让人过目不忘。

对于历史名人的书写,和对古文明遗址的田野考察,是书中最亮眼的版块。从墨子、鲁班、刘累、屈原、郦道元到任应岐;从草根艺人到医界楷模。从唐钧花瓷、汉代冶铁、仙女织丝绸到南水北调横跨大沙河的天桥飞度,见天见地见流光,行文无不回肠荡气。

这不是简单的文字记述,字里行间处处彰显着作者的文化自觉。《珍视历史名人》一文中,占才有这样两段夫子自道:

"历史名人身上所凝聚出的价值取向、道德追求、政治信仰、人格魅力等精神元素放射着无限的光芒,可以产生超越时代的力量。"

     "城市的形成与发展是一个不断沉淀与积累的过程,每一座城市都应该具有自己独特的灵魂,它是一座城市的精神品质,它源自城市的文化传承、地域滋养。"

这种文化自觉,使得典籍史料,和野地里的荒芜默存的遗址遗物有了呼吸,有了声响,有了开口言说的可能。这不单是一门学问,更是一种有情有义地创作,是对作者学力、智力和才情的考验。

书中不乏乡贤类的"大人物",也有市井里引车卖浆、修鞋、理发的"小人物",通过浆汁饱满的细节描写,有血有肉有温度,显现出了作者与底层生活息息相通的平民情怀。

村子里那个调皮捣蛋的孩子王长大成人再读几年书,便成了调解邻里纠纷、主持红事白事、安排年节礼俗的人。他们无职无权,却有着服众的人格魅力,这种乡贤式的人物,哪村哪乡都能找到。他们是乡风良俗的创造者和维护者,是乡间少不了的"大人物"。

两条木凳,一副挑子,木柴火烧水,师傅刮脸刮胡子,先用热毛巾溻了又溻,刮时便不再涩湿疼痛。剃刀轻柔舒缓地在唇颊上游走,仿佛轻风拂过心田……这种旧式理发人,正如一缕阳光,温暖着卑微的你我。

还有着墨不多的乡土散文,也是书中青葱的亮点。

因为我也是农村人,情不自禁地喜欢那些着墨不多但乡野气息浓郁的文章,写到这类文章,占才如鱼得水,活化地域方语与典故,他的语言充盈着这一方山川大野的气息。一篇《三县交界盐店村》,不足三千字,一个村落的人事变迁、历史脉络、自然地理,地藏与物产、民风与民情,活泼泼地鲜明在眼前。走笔乡野,作者生命来处的青气与灵气汩汩往外冒:

"依山就势,盐店村滨河而居,40多个自然村豆子一样撒在15平方公里的山坳里生根发芽,多少人家被山罩住。""山高挡不住心近,有娶过来的,自然有嫁过去的,山西山东,山南山北,虽是一山之隔,却是两县通婚。"

这样的语言,喊喊跟人走,所写人烟故事,连环画一样展开……

     算来认识占才有很多年了,几十年前,我当副刊编辑,他给报社投稿,人年轻,文字却很干净,很老到,几乎不用动笔改。占才如今出了几本文化含量很高的书,依旧不浮不躁,一丝不苟。从岗位上退下来之后,依然笔耕不辍,实在令人钦敬。  

  

免责声明:本文由顶端号作者上传发布,仅代表作者观点,顶端新闻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。如文章内容涉及侵权或其他问题,请30日内与本平台联系,反映情况属实我们将第一时间删除。
热评
暂无评论,去APP抢占沙发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