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颖莎和王楚钦又赢了，3:0横扫韩国组合晋级世乒赛混双决赛。比分看着轻松，可每一分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——12:10、16:14，这种比分哪像是世界顶级选手在打球，分明是两个不要命的战士在搏杀。韩国人拼了命想撕开中国队的防线，可这对黄金组合硬是咬着牙顶住了。看着孙颖莎在场上一次次飞身救球，汗水把刘海都打成了绺，我突然觉得胸口发闷：这姑娘太累了！

比赛刚结束，解说员就开始兴奋地盘点"两好一坏"：状态打出来了、士气提振了，可转头就要担心孙颖莎的体能。三小时内连打两场高强度比赛，对手大藤沙月比她多休息半小时——这哪是竞技体育，简直是现代版的"车轮战"。我们总说运动员要为国争光，可谁想过他们是用血肉之躯在填赛程表的窟窿？孙颖莎不是机器人，她是会累会痛的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啊！

国际乒联这些年为了所谓"观赏性"，把赛程排得跟赶集似的。运动员刚打完混双就得奔单打，中间连口热水都喝不痛快。东京奥运会时刘诗雯就因伤退赛，现在又轮到孙颖莎扛着"铁人三项"。那些坐在办公室制定赛程的老爷们，怕是从来没体验过连续高强度比赛后肌肉发抖的滋味。他们把运动员当什么了？比赛机器还是收视率工具？

更讽刺的是，我们一边喊着"以人为本"，一边对运动员的透支视而不见。国乒队医组再厉害，也架不住这种违背人体机能规律的赛事安排。日本选手早田希娜去年就因赛程过密导致腰伤复发，韩国队的申裕斌今年也出现过类似情况。这些教训还不够深刻吗？非要等到孙颖莎这样的顶梁柱轰然倒下，才会有人拍大腿说"早该想到"？

体育精神不该是拼命三郎式的自我消耗。看看隔壁网球项目，大满贯赛事都知道给球员留足恢复时间。纳达尔说过："职业寿命比一场胜利更重要。"我们的乒乓球呢？还在用"轻伤不下火线"的老黄历逼着运动员玩命。当18岁的张本美和都能合理轮休时，22岁的孙颖莎却要像陀螺般连轴转，这难道不是一种畸形？

其实解决办法就摆在眼前：要么延长赛事周期，要么精简比赛项目。国际乒联完全可以把混双和单打隔开24小时，或者允许运动员在相近时段选择参赛项目。但那些西装革履的官员们舍不得广告收入，就像赌场不肯减少老虎机的运转速度。他们算计着每场比赛的转播分成，却没人给孙颖莎们计算运动寿命的折旧率。

观众席上山呼海啸的加油声里，藏着最残酷的真相——我们爱的究竟是运动员，还是他们用健康换来的金牌？当孙颖莎在女单赛场揉着肩膀发球时，有没有人想过她可能正忍着疼痛？体育竞技不该成为血腥的斗兽场，运动员更不是古罗马角斗士。是时候把"人"字写回体育的核心了，毕竟奖牌会褪色，而健康透支的代价，往往要用一生来偿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