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三、有意挑衅

    中午，岳红兴冲冲地开门进家。

    于华茹正在厨房里蒸馍，看见岳红回来了，问：“你今天中午咋没值班？”

    “今儿中午所长值班，他让我歇歇。”岳红说。

    于华茹说：“茶瓶里有茶，你先喝点儿，歇一会儿。”

    岳红倒了杯水，喝一口。他发现高亮和小宝都没在家，问：“妈，他们都去哪儿了？”

    “高亮在你马婶家，小宝自己出去玩半天了，到现在还没有回来。”于华茹一边揭开蒸馍锅盖、往外拿蒸好的馍，一边对岳红说。

    岳红喝了两口开水，放下茶杯，兴奋地从挎包里掏出一个BP机，拿到婆婆眼前，说：“妈，你看，我弄了个这。”

    “哎呀，这是啥玩意儿呀？”于华茹凑近看了看，好奇地问。

    “妈，这叫BP机，也叫传呼机，您要想找我，用电话一打，我就知道了。平时还能当表使，看时间。”

    “咦，那这得多少钱呀？再说了，咱也没有电话呀！”

    “妈，是这样，”岳红耐心地说，“该过年了，这几天电信局里搞优惠活动，安一部电话才一百多块钱，还免费送一个BP机。”

    “这么说，咱也要安电话了？”于华茹惊喜地问。

    岳红告诉她说，上午电信局里的人在他们市场里搞宣传，现场办理装机手续，她缴了一百多块钱，估计明天上午就能把电话安上。

    听着岳红的叙述，婆婆脸上渐渐露出了喜色。她在心里盘算，安了电话，要想和高洁说话可就方便了呀。

    岳红放下手中的BP机，洗手帮婆婆蒸馍做饭。

    突然，楼下传来了小宝的哭声和一个妇女歇斯底里的斥责声：“啊，你老子以前欺负我，你现在又欺负我的狗，是不是看俺家的人头好剃了？告诉你，把这狗吓出毛病来，你得赔我；别想着你妈靠关系调到工商所里上班有钱了，就买鞭炮来吓我的狗……”

    婆媳俩隔着窗户玻璃往下看，见小宝站在那里一手拿着鞭炮，一手揉着眼睛在哭。柯爱荣抱着一只小狗，满脸怒容地站在那里叫喊。

    岳红赶忙下楼，刚好高亮、吴强和李来发三个人也从马磊家出来走到楼下。

    “咋，仗着人多想打我里吗？来，来吧！”柯爱荣见高亮来了，故意用话激他。

   高亮紧咬牙关，握住两拳，两眼怒视着柯爱荣。岳红哄着小宝，气得胸口一起一伏的。

   吴强和李来发赶忙上前劝解，连说带推地把高亮三口儿劝回了家里。

   柯爱荣见高亮没有和她吵起来，但也觉得总算出了口恶气，便抱着狗冷笑两声回家了。

   柯爱荣是个寡妇，她原先也在高亮的手下当工人。就因为她总是动不动迟到，动不动旷工，动不动在车间里打人骂人，高亮曾扣过她的工资。于是，她怀恨在心，一气之下就辞职不干了。辞职以后，她天天与附近一些游手好闲的男男女女泡在麻将场里玩，后来就在自己的家里摆几张桌子开起了赌馆，以赌博为生。刚才，她看见小宝在楼下的院子里放鞭炮玩，心生嫉妒，是专门借题发挥来羞辱高亮一家的。

   进屋后，高亮仍是余怒未消。他紧绷着脸，呼吸粗重。

   吴强劝他道：“何必跟那女人一般见识呢，谁不知道她的为人。看她那劲儿，巴不得让你给她吵一顿，到时候赖着说你打她了，打出毛病了，到处臭你，还要讹你赔她多少钱。何必去理她呢？”

   于华茹、岳红和李来发，也都觉得吴强说得有道理，都劝高亮息怒。

   高亮当然也想到了柯爱荣的用意，加上大家的规劝，脸上的怒气也渐渐消失了。他对岳红说：“做两个菜，把你发的那酒拿出来两瓶尝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