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言：经济学革命的范式转换

2025年5月朱海就教授在央财与首经贸的系列讲座，以"经济学的独特价值"为主题，揭示了当代社会科学深层的认知危机。当主流经济学沉迷于数学模型与计量分析时，朱海就提出回归"人的行动"这一原点，主张建立以主观主义为基础的新政治经济学。这种理论转向不仅是对新古典范式的颠覆，更是对整个社会科学方法论的重构。在制度转型关键期的中国，这场认知革命具有特殊的现实意义。

一、主观主义经济学的认识论革命

从"物"到"人"的范式转换：

传统经济学将人简化为"理性经济人"，用边际效用函数替代真实的人的行动。朱海就指出，这种"物化"视角导致经济学沦为资源配置的技术工具。主观主义经济学则回归米塞斯"人的行动是有目的的选择"这一元命题，将人视为具有主观认知、价值判断与行动能力的主体。正如哈耶克所言："秩序是自发形成的，而非设计的产物"，这种认识论突破将经济学从均衡分析的桎梏中解放出来。

知识分散与制度生成：

主观主义揭示了知识的根本属性——分散性、默会性与情境依赖性。朱海就批判新古典经济学"给定数据"的假设，强调"企业家发现"在制度演化中的核心作用。市场不是计算均衡的数学问题，而是无数个体在信息不完全下通过试错、协调形成的自发秩序。这种动态过程无法被主流经济学的"最大化-均衡"框架容纳。

时间与不确定性重构：

奥地利学派将时间视为行动的基本维度，否定新古典的跨期均衡假设。朱海就指出，资本结构具有主观性，不同个体的计划时间不一致导致经济周期波动。这种时间观颠覆了凯恩斯主义的总需求管理逻辑，为理解商业周期提供了全新框架。

二、新政治经济学的理论建构

方法论个体主义的复兴：

朱海就主张政治哲学必须建立在"行动-规则"框架上。不同于罗尔斯的契约论预设，主观主义政治学从个体权利出发，推导出"最小国家"的正当性边界。这种理论进路将政治过程视为个体互动的副产品，而非独立于经济过程的领域。

自发秩序的政治表达：

通过分析英国《大宪章》到美国宪法的制度演化，朱海就揭示：自由政体的本质是自发秩序在政治领域的投射。法治不是精英设计的产物，而是无数个体在长期博弈中形成的规则共识。这种认知颠覆了传统政治哲学对"善治"的先验预设。

公共选择的认知革命4

在批判布坎南公共选择理论时，朱海就提出"双重主观主义"：既承认个体偏好的主观性，也强调规则形成的主观过程。这种理论突破解释了为何民主制度可能产生非理性结果——当投票行为脱离个体对规则的认知时，多数暴政便不可避免。

三、中国知识界的认知困境

历史叙事的意识形态化：

主流史学延续"资治通鉴"传统，将历史简化为权力更迭的因果链条。朱海就指出，这种经验主义方法无法解释制度变迁的内在逻辑。当学者用"封建专制"标签裁剪历史时，实质是预设了全知全能的观察者视角，这与主观主义认识论根本冲突。

政治哲学的根基危机：

新儒家试图从"天人合一"推导现代政治原则，却陷入目的论陷阱。朱海就强调，自由价值无法通过文化传统推导，必须根植于对个体行动的分析。这种批判解构了文化保守主义的合法性叙事。

经济学教育的认知扭曲：

中国高校经济学教育过度推崇数理模型，导致学生丧失对真实世界的理解能力。朱海就倡导的"行动学"训练，要求学生从具体案例出发构建理论，这种能力培养模式与主流教育范式形成根本对立。

四、制度转型的认知重构

改革方法论的范式突破：

朱海就将中国改革定义为"制度生成"过程而非"设计"过程。这种认知颠覆了新制度经济学的"交易成本-契约"分析框架，强调改革本质是自发秩序的扩展。当学者用"顶层设计"指导改革时，实际上是用计划思维替代市场过程。

法治建设的认知革命：

主观主义法学主张法律是行动规则的提炼，而非立法者意志的产物。朱海就通过分析判例法演进，揭示普通法体系如何通过法官的自由裁量实现规则进化。这种理论为司法改革提供了全新思路。

社会科学的整体重构：

朱海就呼吁以经济学认识论重塑社会学、政治学等学科。当社会学家用田野调查替代理论构建时，实质是陷入"方法论整体主义"陷阱。只有引入行动学视角，才能理解社会现象背后的个体选择逻辑。

五、认知革命的实践指向

企业家精神的制度保障：

主观主义经济学将企业家视为秩序扩展的核心动力。朱海就主张改革产权制度，建立"容错机制"，使企业家能够基于主观判断配置资源。这种制度设计需要突破"风险-收益"的均衡分析框架。

教育体系的认知革命：

在中小学推行"行动学"通识教育，培养学生的主观认知能力。大学经济学专业应取消计量经济学必修课，增设奥地利学派经典文献研读。这种教育改革将重塑整个社会的认知图式。

公共政策的理论自觉：

政策制定需遵循"规则优先"原则。朱海就以货币政策为例，指出央行应放弃经济预测，专注于维护货币稳定性。这种政策哲学颠覆了凯恩斯主义的需求管理范式。

结语：在认知革命中寻找文明之光

朱海就提出的主观主义经济学，本质是一场认知革命。它不仅挑战了主流经济学的理论霸权，更动摇了现代社会科学的认知基础。当中国知识界开始用"人的行动"视角重新审视世界时，或许能找到突破制度转型困境的钥匙。这场革命的成功，不在于构建新的理论体系，而在于恢复经济学作为"人学"的本质——在纷繁现象中辨识秩序，在混沌世界中寻找确定性。正如哈耶克所言："秩序是自发形成的"，而认知革命正是这种自发秩序在思想领域的投射。